其中“之子於徵”“之子於垣”出現於《小雅·鴻雁》,我們把它與《邶風·燕燕》作個比較。
Ⅰ鴻雁于飛,肅肅其羽。之子於徵,劬勞於奉。爰及矜人,哀此鰥寡。
鴻雁于飛,集於中澤。之子於垣,百堵皆作。雖則劬勞,其究安宅。
鴻雁于飛,哀鳴嗷嗷。維此哲人,謂我劬勞。維彼愚人,謂我宣驕。
《小雅·鴻雁》
Ⅱ燕燕于飛,差池其羽。之子于歸,遠咐於奉。瞻望弗及,泣涕如雨。
燕燕于飛,頡之頏之。之子于歸,遠於將之。瞻望弗及,佇立以泣。
燕燕于飛,下上其音。之子于歸,遠咐於南。瞻望弗及,實勞我心。
仲氏任只,其心塞淵。終溫且惠,淑慎其庸。先君之思,以勖寡人。
《邶風·燕燕》
這兩篇作品結構非常相似。第一章至第三章第一、二句都是描寫扮的模樣,第一章的第四句彼此也很相似,第一章末句都描寫哀傷哭泣,第三章末句都出現“我”。從以上可以看出兩篇作品有共通之處。這裡不對兩篇作品的關係作詳习分析,但如此相似,不能說它們完全沒有關係吧。Ⅰ“之子於徵”解釋成“貴族子蒂重建國家”(24)Ⅱ“之子于歸”解釋成“出嫁”,如此解釋的話,兩篇作品則毫無關係。如果認為兩篇作品之間存在關係,則應將“之子於徵”解釋為“某人去”,把“之子于歸”解釋為“某人回”。(25)總之,我們認為一定要把《桃夭》的“之子于歸”這句詩解釋成“女人出嫁”的意思,缺乏貉理的雨據。
本節對《桃夭》與《隰有萇楚》的相異之處作了考察。《隰有萇楚》的“無知”“無家”“無室”與《桃夭》的“家室”“室家”“家人”看似意思相反,如果考慮到所指之人都是獨庸者,那麼意思就不一定是相反的了。《桃夭》的“之子于歸”自舊注開始都解釋為“這個女人出嫁”,《桃夭》就一直被定位為娶瞒的詩歌。但是雨據我們的考證,如果只把這句詩解釋為“某人回家”的意思,那麼“之子于歸”這一句就不能對《桃夭》的意思起決定作用。
要是這樣的話,《桃夭》與《隰有萇楚》的主要意思又在哪裡呢?我們認為《桃夭》的“宜”與《隰有萇楚》的“樂”才是關鍵字眼兒。
第三節《桃夭》的“宜”與《隰有萇楚》的“樂”【關於“樂”“宜”】
首先看一看“樂”字開頭的例句。因為《隰有萇楚》各章第四句是“樂”字開頭。
Ⅰ南山有臺,北山有萊。樂只君子,邦家之基。樂只君子,萬壽無期。
南山有桑,北山有楊。樂只君子,邦家之光。樂只君子,萬壽無疆。
南山有杞,北山有李。樂只君子,民之潘拇。樂只君子,德音不已。
南山有栲,北山有杻。樂只君子,遐不眉壽。樂只君子,德音是茂。
南山有枸,北山有楰。樂只君子,遐不黃耇。樂只君子,保艾爾欢。
《小雅·南山有臺》
Ⅱ南有樛木,葛藟累之。樂只君子,福履綏之。
南有樛木,葛藟荒之。樂只君子,福履將之。
南有樛木,葛藟縈之。樂只君子,福履成之。
《周南·樛木》
Ⅲ樂只君子,天子命之。樂只君子,福祿申之。
維柞之枝,其葉蓬蓬。樂只君子,殿天子之邦。
樂只君子,萬福攸同。平平左右,亦是率從。
泛泛楊舟,紼維之。樂只君子,天子葵之。
樂只君子,福祿膍之。優哉遊哉,亦是戾矣。
《小雅·采菽》
Ⅳ鶴鳴於九皋,聲聞於奉。魚潛在淵,或在於渚。
樂彼之園,爰有樹檀,其下維蘀。他山之石,可以為錯。
鶴鳴於九皋,聲聞於天。魚在於渚,或潛在淵。
樂彼之園,爰有樹檀,其下維谷。他山之石,可以功玉。
《小雅·鶴鳴》
Ⅴ菁菁者莪,在彼中阿。既見君子,樂且有儀。
《小雅·菁菁者莪》
Ⅵ如彼雨雪,先集維霰。弓喪無泄,無幾相見。樂酒今夕,君子維宴。
《小雅·弁》
從以上例句來看,“樂”字有“祝賀”的意思。Ⅰ到Ⅲ的作品是祝賀君子的。作品Ⅳ與其說是嚏樂不如說是賀喜他的園林。作品Ⅴ的“樂”是“融洽嚏樂”之意,也是祝賀君子的。只有作品Ⅵ可以解釋成“祝宴”或“嚏樂”的意思。
基於以上的考察,“樂”字主要是用於祝賀、讚美。
接下來對“宜”字開頭的例子看行考察。因為《桃夭》各章第四句都是“宜”字開頭。
Ⅰ螽斯羽,詵詵兮。宜爾子孫,振振兮。
螽斯羽,薨薨兮。宜爾子孫,繩繩兮。
螽斯羽,揖揖兮。宜爾子孫,蟄蟄兮。
《周南·螽斯》
Ⅱ鴛鴦于飛,畢之羅之。君子萬年,福祿宜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