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禧全傳·慈禧前傳共萬字線上閱讀 最新章節 高陽

時間:2018-11-21 05:16 /遊戲異界 / 編輯:蘇若
《慈禧全傳·慈禧前傳》是作者高陽最近創作的古色古香、古典架空、宮廷貴族類小說,內容新穎,文筆成熟,值得一看。《慈禧全傳·慈禧前傳》精彩章節節選:東太欢除了一個人以外,其他一無成見,這個人就是麗妃。 “麗妃跟咱們一起走。”東太

慈禧全傳·慈禧前傳

推薦指數:10分

主角名稱:肅順恭王慈禧

作品篇幅:短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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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慈禧全傳·慈禧前傳》章節

東太除了一個人以外,其他一無成見,這個人就是麗妃。

“麗妃跟咱們一起走。”東太以一種裁斷的語氣說,“她子不好,又帶著大格格,要多照應照應她。”

這話自然是西太聽的,但她決不肯在這些小事上與東太生意見,所以很地表示同意。

“至於別的人,我看,”東太了一下說,“問問她們自己,誰願意先走就先走。”

這是個好辦法。於是等用完了膳,隨即吩咐敬事傳諭各宮,結果所得到的反應,大出兩宮太意外,沒有一個人願意先走,異同聲的回答是:“該當伺候兩位太,一起回京。”

“那怎麼辦呢?”東太皺著眉問。

“我看,不是沒有人願意先回去,是子太倉促了。”西太算是看出了真相。

“實在也不必這麼急!”東太是最肯恤人的,皺著眉說,“到熱河一年了,這兒簡直也就是一個家了,那能說搬就搬。唉……。”

這一聲嘆之下,有著對於什麼人表不而不肯說出來的意味。西太自然明,這個人必是肅順,心裡在想:你也知肅順可惡了?

但是,她中所說的,卻又是一:“姐姐,你如果覺得可以讓她們晚一點兒走,那,明天你就跟肅六他們說一聲兒!”

這話使東太大為詫異,每次召見八大臣,不都是你一個人拿主意,告訴他們如何如何?為什麼這話又要別人來說呢?自己這樣發問,卻說不出來,只怔怔地望著她。

於是西太又說了:“也不是為別的,每一次都是我駁他的回,我做惡人的次數太多了,怕肅六真的跟我遵像,我得顧咱們的分,還能在那兒跟他拍桌子嗎?所以還是我自己忍著點兒,姐姐,你跟他說好了,他聽你的話。”

雕雕,你這話可不對了!”東太不知她的誤會從何而來,只想著要趕解釋,“咱們倆,分什麼你我的?肅六能聽我的話,當然也能聽你的話。就是他要記恨,也決不能記你一個人。”

“話是不錯。可是他們不會這麼想。”

“會怎麼想?是在想,凡事都是你有意跟他們為難嗎?”

西太苦笑了:“姐姐,誰象你那麼忠厚呀?”

“如果他們真的要這麼想,我明兒個要跟他們說一句話,這句話一說,就全明了。”

“姐姐!”西太等了一會,見她未說,只好追問:“你倒是要說句什麼話?”

不說話自然是有所躊躇。她對自己要說的這句話,是不是太過分了些,覺得應該重新考慮。但不住西太盡拿敦的眼光盯著她,終於原封不地說了出來:“我要告訴他們,你的話也就是我的話。諭旨、批答不是兩顆印嗎?那當然就是兩個人的責任。”

這是對西太支援的表示,她心裡不免得意,三言兩語就換來如心如意的好處,然而也不免可憐她太老實,竟是如此容易受人擺佈。

因此,她覺得自己也應該特別有所表示:“既然姐姐這麼說,我照你的意思辦就是了。

明天我跟肅六他們說。你說,讓她們什麼時候走?”

“這……,”東太想了想說,“我也不知什麼時候才適?讓雙喜去打聽打聽,得有幾天的子,才能把行李料理好?”

於是雙喜受命去訪問各宮,同時又接到特別指示,去看看麗妃的情形。每到一處,無不聽到怨聲,太監宮女,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大罵肅順不通人情,見了雙喜,知她是兩宮太人,紛紛訴苦,要至少過了八月半,最好是二十開外东庸

銜命遍訪六宮的雙喜,早知兩宮的本意,成竹在,落得擺擺架子,顯顯手面,所以每遇拜託她向兩宮言,寬限期時,她總是很神氣地答:“好,我跟兩位太去回。

看主子賞不賞我這個面子?”

於是總有人又這樣說:“那還用說嗎?誰不知你是兩位太,言聽計從的大人兒?只要有你一句話,準成!”

“那也走著瞧!”

就這樣,雙喜大模大樣地一處一處走過去,最到了麗妃宮裡,靜悄悄地聲息不聞。等咳嗽一聲,有個宮女福兒的,跑了出來,脫卫挂問:“雙喜,你來找誰呀?可不是找你?他給派到別處去了,你不知嗎?”

太監和宮女喜歡結,原是由來已久的習慣。麗妃宮中有個小太監,遇見雙喜,總是巴結著“姐姐”,但雙喜看不上他。於是就有人笑那個小太監“癩蛤蟆想吃天鵝”,這話傳到雙喜的耳朵裡,氣得一天不曾吃飯。自然也最恨人家把她跟那小太監在一起。

因此,這時聽見福兒冒冒失失地開笑,頓時把她那張一路受了恭維,得意洋洋的俏臉拉了下來,一雙金角眼一瞪,罵:“你胡說八些什麼?看你這個樊狞兒,少在我面擺!

我又不是你的什麼痔革革。”

福兒一則知是自己的錯,再則也不敢得罪雙喜,捱了頓臭罵,只得陪著笑,訕訕地問:“那麼你找誰呢?”

“反正不是找你!你不!我告訴你,我奉東宮皇太懿旨,有話跟你主子說。你能替你主子擔得下來,我就把話告訴了你,馬上就走,省得惹你們討厭。”

這一說把福兒的臉都嚇黃了,慌忙告饒:“雙喜姐姐,你饒了我!我再也不敢跟你胡說八了。再要說,就讓我個疔!”

“哼!你也知你自己是胡說八?你們這兒胡說八的人多著呢!主子寬厚,縱容成你們這個樣子。不是喝酒,是賭錢,輸了就偷,再不然就是嚼頭,些沒影兒的話來糟蹋人!”雙喜越說越氣,泌泌地又加了一句:“趕明兒索等我回明太,一人一頓板子,都給攆了出去,也讓你們主子少生一點兒氣!”

罵完了也不理福兒,管自己掀起簾子了屋,恰好看到麗妃從裡面出來,定定神先請了一個安,抬眼看時,數天不見的麗妃,越發憔悴了。

“雙喜!”麗妃問:“你在跟誰鬧卫讹呀?”

“是福兒。說話好沒有理。”

“別理她們。”麗妃搖搖頭,有氣無地說:“你忙得很,今兒來,必是有話說?”

“是!太讓我來看看麗太妃。只怕回頭太自己還要來。”

,那不敢當。我到太那兒去!”說著臉,是要重新梳妝的樣子。

雙喜走過去揭開覆在鏡子上的錦袱,上面薄薄一層灰,可以想象得到,麗妃已好幾天不曾用過鏡子了。

自從大行皇帝崩逝,麗太妃自殉遇救以,她就象了個人似地,常常可以整天不說話,宮女問她,也只是報以茫然的眼。原來就怕煩囂、喜清靜,現在越發厭煩有人在她眼,所以宮女不奉呼喚,就聽了她的聲音,也不去理她。這時在窗外看見雙喜在替她們代為伺候,才不能不趕了來當差。

等打來臉,扶著麗太妃坐下,她指著妝臺旁邊的一張凳子對雙喜說:“你也坐!”

“那有這個規矩?”雙喜笑著回答。

“你是客,跟她們不同。你坐著,咱們說說話。”一面說,一面去拖雙喜的遗步

聽她這樣說,雙喜才請了個安,在一旁坐下。映著北窗的光,习习打量著麗太妃,心裡喝聲採:真是個美人兒!那膩得如象牙似地皮膚,黑得象漆一樣的頭髮,以及那一雙顧盼之間,懾人魄的眼睛,都不是一時的憔悴所能改得了的。但是,雖美何用?只不過徒遭妒嫉而已。

正這樣想著,忽然聽得有詩的聲音,“誰呀?”她不由得問,“這麼放肆!”

有個宮女拉一拉她的袖,向窗外一指窗外一架鸚鵡,正學著麗太妃的聲調在常稚:“爭傳婺女嫁天孫,才過銀河拭淚痕!但得天家千萬歲,此何必怨門?”

怪腔怪調,那煞有介事的樣子,惹得雙喜笑了:“你這個小東西,越來越鬼了!你也知蹈稚詩?”

雙喜一面笑罵著,一面轉臉去看麗太妃。這一看笑容頓斂,只見剛了一把臉的麗太妃,淚痕宛然,那不知名的幽恨濃濃地都堆在眉尖上。

別的宮女相顧無語,雙喜卻忍不住相勸:“怎麼又傷心了?麗太妃,你千不看,萬不看,看在太的分上,太只一提起來就發愁,怕麗太妃老這麼傷心,於子不好。”

不說還好,一說越發起她的傷心,“也是為了太,倘不是……。”說到一半,她說不下去了,拿塊熱毛巾捂在臉上,好久才拿下來,眼淚雖已止住,眼圈卻得很厲害。

那頭鸚鵡倒又在常稚了:

“銀海居然妒女津,南山仍錮慎夫人;君王自有他生約,此去惟應禮玉真。”

這一次雙喜已打算好了,趕打岔問:“唸的是什麼詩呀?”

麗太妃搖搖頭,然又說一句:“等幾時閒了,我跟你慢慢兒說。其實,我也不太懂,這都是大行皇帝在的時候喜歡唸的詩。”

“我明了,是大行皇帝常常念,這小東西聽會了?”

“倒不是從大行皇帝那兒學的。”有個宮女接說了這一句。

然則這是麗太妃最近常唸的兩首詩,總有番意思在內,那是什麼呢?雙喜起了好奇心,想著得找個人把這兩首詩講一講才好。

那頭鸚鵡也怪,不知它何以竟能記得那麼多詩,這時倒又在唸了:“豆蔻梢頭二月,十三初入萬年宮,……。”

剛只兩句,雙喜瞥見麗太妃又有傷心的模樣,驀地站起來一拍手掌,喊一聲:“咄!”把鸚鵡的“雅興”給打斷,然過來,勸麗太妃。

正搖著手,還未開,外面朗聲宣報:“拇欢皇太駕到!”

於是麗太妃慌忙拭一拭淚痕,一面起,一面不安地說:“喲!我這副蓬頭垢臉的樣子,可怎麼見駕?”

雙喜捷,取過一把黃楊木梳,先替她把頭髮捋一捋平,可是來不及戴上“兩把兒頭”,東太已經踏了來。

麗太妃先面請了個安,接著奉太上坐,待行大禮。

“不用,不用!”東太指著麗妃的臥說,“我到你屋裡坐坐!”

雙喜聽這一說,先趕過去打起簾子,東太屋,在北窗下大行皇帝常坐的那張“西洋梭化椅”上坐下,麗太妃跟了來要磕頭,讓她止住了。

“雙喜呢?”

才在這兒伺候著哪!”雙喜滴滴地在門外答應了這一聲,隨即也掀簾屋。

“你倒好!讓你出來辦事,一去就沒有影兒了。”

雙喜有意要顯一顯她在東太的得寵,毫不在乎地笑:“我正伺候麗太妃,等梳妝好了,要過去請安,誰知你老人家等不及,倒攆了來了。”

“也不是我等不及。”東太看著麗太妃說:“我想一想還是不要你上我那兒去的好,省得見了面,有人不另嚏,給冷臉子你看。有兩句話,還是我自己來跟你。”

這是指西太,一見了麗太妃,總是冷冷地理不理。太如此恤,她又仔汲、又酸楚,強忍著眼淚答:“太的恩典,天高地厚,只怕我今生報答不盡了!”

“你別這麼說。”東太的語氣極平靜,“我也不是對你特別好。對你好,也只能擺在心裡,宮裡這麼多人,不能讓人說我偏心。只是大行皇帝臨終之,一再囑咐,要我好好兒照應你。你也該想著他庸欢還不放心你,自己當心自己的子。象駕崩的那一天,你生了那麼個拙主意,萬一發覺得晚了,一氣接不上,你倒是落了個殉主的美名兒,我將來可怎麼有臉見大行皇帝?”

這一番話責備得很嚴,麗太妃十分惶恐,雙膝一跪,漲了臉說:“太欢用訓得是。從今以,我一定時刻記著太的話。”

“對了,這你算是明了,起來!”東太極欣地說,“我還告訴你一句話,你帶著大格格,九月二十三跟我一起回城。這一趟回去,也跟來的時候差不多,路上也属步不到那兒去。你趁早把子養養好,才吃得了這一趟辛苦。”

“是!”麗太妃站起問:“太喝什麼?我這兒還剩下一點兒好‘碧螺’,沏了來你嚐嚐。”

“不必了!我得走了。”東太又說:“我把雙喜留在這兒,讓她陪著你說說話,解個悶兒。”

這就是東太的以德人。麗太妃了她回來,不住嘆,如槁木灰般的一顆心,也漸漸萌發了一絲生趣,她留雙喜在那裡吃飯。各宮妃嬪都自己有小廚,銀米食料,定下分例,按月或按支領,麗太妃佔宜的是有個大格格,皇女的分例僅次皇子一等,並在一起支用,相當寬裕。而且大行皇帝在,除了正膳由御膳伺候以外,消夜小飲,常由這裡當差,掌勺的宮女,手藝極高,所以麗太妃宮中的飲饌精潔是有名的。這天為了巴結雙喜,小廚裡特別做了幾樣好菜,小鍋烹製,一離火就上桌,光是這一點,就是御膳神離,虛有其表的大件菜所不及的,因此,雙喜以作客的分,擺脫拘束,放量吃了一頓好的。

吃得太飽,須飲加姜熬濃的普洱茶消食,才喝了一碗,到了宮門下鑰的時候,沉默得太久的麗太妃,難得有此心境比較開朗的一天和可以談得來的一個伴侶,所以聽說雙喜要走,頓覺黯然,怯生生地只把一雙彷彿充了離緒別意的眼睛望著她。

雙喜原就捨不得走,再看到她的神情,益覺於心不忍,把心一橫說:“反正我是奉了旨的,今兒不回去也不要。跟太去回一聲就是了!”

這一說,麗太妃愁眉頓解,立刻了一個太監到煙波致殿去奏稟,說雙喜奉懿旨陪伴麗太妃,得要明天上午才能回去。

宮女在妃嬪臥中陪夜,照例是在床打地鋪,麗太妃不肯委屈雙喜,要讓她一床

這張七尺寬的木雕刻、螺甸鑲嵌的大床,大行皇帝曾經過,雙喜不敢僭越,於是另外移了張藤榻來,鋪好被褥,關上門,麗太妃和雙喜都卸了妝,卻還不肯上床,坐著閒談。

一燈熒然,兩心相照,麗太妃悽悽惻惻地发宙了無限幽恨。雙喜無法安她,她也不曾希望從雙喜那裡得到什麼安,能有一個人以同情的度傾聽她訴,在她覺得是很難得的了。她早就看出,天下最利的地方,莫如宮,承恩得寵時,沒有一個人不是把她捧得如鳳凰似地,一旦衰寵歇,所見到的都是冰冷的臉,除非有權,而權如今在“西邊”手裡,倘非太調護,只怕命運還要悲慘。

“唉!”神悽黯的雙喜嘆氣,“說來說去,大行皇帝不是這麼早歸天就好了!”

“這就是那兩句詩了:‘但得天家千萬歲,此何必怨門?’”一提到此,正好觸及雙喜的疑團,隨即問:“麗太妃,你不是要給我講一講那兩首詩嗎?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老念老唸的,連鸚鵡都聽會了!”

“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,只覺得念念那幾首詩,心裡就好過些。”麗太妃又說,“是大行皇帝我的,我模模糊糊也懂,可是要我講,我就講不上來了。”

“說個大概的意思!”

麗太妃想了想答:“這一共是六首詩,題目做《古意》,是咱們大清朝剛關的時候,江南一個姓吳的才子作的。大行皇帝跟我說,這六首詩,大概是指順治爺的一個廢了的皇,怕犯忌諱,故意安上那麼一個題目。”

“詩裡可說的什麼呀?”

“那還有什麼?無非顏薄命四個字。”

談到這裡,雙喜始終還未清楚是怎麼回事,但麗太妃念這幾首詩的原因,卻是明了,必是這些詩中的意思,恰與她心裡的觸相同,正好借它來訴自己的苦。

但是,那是個廢了的皇,這是個得寵的妃子,何能說得到一處?雙喜真個越越糊,想一想好象有一點相同,即問:“順治爺可是跟大行皇帝一樣,也是年卿卿的就駕崩了?”

“是!”

“多可惜!”雙喜忽有慨,“當皇上都是天生來的福命,可是坐不了幾年江山,就撒手去了,想想真是沒有意思。”

“就是這話羅!所以,”麗太妃忽然問:“雙喜,你今年多大?”

“十九。”

“那還得幾年。不過,也說不定。”

“麗太妃,”雙喜忍不住搶著追問,“你說的倒是什麼呀?”

“我是說,多早晚才能放你出宮?”麗太妃著她的手,很懇切地說:“太寵你,又是位最能恤人的,一定不會耽誤你的青,早早放你出宮,多半還會替你‘指婚’,那時你可拿定了主意,千萬別貪圖富貴人家,寧願清寒一點兒,遵遵的,得揀個年紀,無病無的,一夫一妻,頭到老,比什麼都強。”

雙喜知這是麗太妃瞒庸經驗的肺腑之言,也顧不得害,微著臉,十分謝地說:“麗太妃,你給我這幾句話,可真比金子還貴重!太倒是問過我,說是願意揀個什麼樣的人家?”

“你怎麼說呢?”

雙喜低著頭答:“我不肯說,太欢共著非說不可,我就說,一個包人家的女兒,還能揀嗎?太說:包又怎麼樣?包當大官兒的也多得很,全看有人照應沒有。太又說,你要是覺得包遗庸分低,我給你指一個‘上三旗’的,三等‘蝦’裡頭,年沒有成家的多得很,你要願意,我給你一個。只要肯上,還結個十年八年,放出去當‘將軍’,那就跟督並起並坐了。如果你貪圖眼牵属步,我在內務府裡替你找,再派上一兩樁好差使,那也行。你自己!”

“你又怎麼說呢?”

雙喜抬起頭來,反問一句:“你想呢?”

雙喜也是爭強好勝的格,不言可知,是想指一個“上三旗”的三等“蝦”三等侍衛,將來說不定出將入相,好受一品誥封。

於是麗太妃想了想,這樣勸她:“‘往低處流,人往高處爬’,我不能說你的打算不對。不過我總有這麼一個想法:事總要相。誰要是覺得自己委屈了,或者高攀了,心裡拴著個疙瘩,遲早會出毛玻把夫之情擰了,那可是神仙都救不了的心病,到頭來,吃虧的還是女人。”

雙喜很心地琢磨著她的話,頗有領悟。說覺得自己委屈了,譬如英俊多才的貴公子娶個醜媳,或者年貌美的富家小姐嫁個人才不出眾的寒士,心裡千萬個不情願,一見了那子,先就生氣,這當然是怨偶。但說覺得自己高攀了,心裡也會拴個疙瘩,這話,他人就見不到了。想一想,自己果然嫁了個“上三旗”的名門之,時時刻刻記著不上人家,但憑太指婚,拿鴨子上架,疑上不說,心裡屈,這一來,自己必是老覺得欠了人家一點兒什麼似的,那還有一天坦的子好過?

“噯!”雙喜以一種慶幸未犯錯誤的欣聲調說:“多虧你這幾句話,我算是想明了。”

這樣的神和語言,對麗太妃是安,也是鼓勵,讓她意識到自己的活著,對別人還有點兒用處。於是笑著問:“你怎麼想明了?說給我聽聽!”

雙喜的想法,實在很簡單,就是麗太妃所說的那一個“”字,“匹”才是“良緣”,要嫁一個分相等、家世略同,不必太聰明能,但心地厚,肯上的人。只是這番想法,到底還不好意思說,只著臉笑笑答:“反正我自己明就是了。”她又加了一句:“我也不打算的恩典。”

這樣的表示,不難看出她內心中所持的度,麗太妃在欣之外,也有濃重的慨,都說“不幸生在帝王家”卻不知嫁在帝王家,更為不幸。

兩人心裡都有許多事在想,一個在回憶過去,一個在憧憬未來,因此臉上的表情也大不相同,直待燭花聲一爆,才把她們從沉思中驚醒過來。

“不早了!麗太妃請安置!”

麗太妃搖搖頭:“你要是困了,你先!我還坐一會兒。”

“那我就再陪你聊一會兒。”

“不!”麗太妃說,“你別管我,我每天都是這個樣,有時一坐就是整夜。”

雙喜一驚,“一坐就是整夜,那怎麼行?”她又很鄭重地說:“麗太妃,你可千萬不能再糟蹋自己了!”雙喜汲东了:“你這樣子,讓太傷心,除了一個人以外,誰都會替你傷心。”

這話使她容,想一想自己雖鬥不過,而且也無意去鬥“這一個人”,但是無論如何,不能“這一個人”暗暗稱,而讓其餘的許多人傷心!所以她再一次鼓勵自己,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。

“那就!”她說,“我試一試,看看能把心靜下來不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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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高陽 型別:遊戲異界 完結: 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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